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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知道了

2025年08月29日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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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八版:银发家园
2025年08月29日

脱下军装六十年

□ 陈日旭

 

光阴流转,岁月不居。屈指算来,今年正好是我脱下军装一个甲子。

上世纪六十年代初的一个夏秋日,我离开学校,穿上军装奔赴军营,开始了军旅生涯。到了部队才发现真正当兵的生活与学生时代在电影里、画报上看到的情形,是不一样的。然而,对我这个刚放下书本,投笔从戎的“书生”而言,却是质的改变,乃至飞跃。

初入山区军营,不管白天黑夜,酷暑寒冬,刮风下雨,战士轮流执行的日常站岗放哨必不可少。特别是碰到夜晚出军营一公里多,到一水库岗位的任务尤为辛苦,还特别锻炼胆量。刚参军不到一个月,有一次下半夜,连队紧急集合的哨音骤然响起,全连全副武装,每人负重近20公斤装备向山区纵深进发,上山头不久,得到“敌情”报告,连长下令急行军,一路跑步前进。这一切,对于训练有素的老兵来说,或许是家常便饭,但对我一个来自大城市的学生兵而言,不啻是一次严酷的意志考验,肩膀红肿,脚上打泡……后来,部队又奉命调防苏北黄海之滨,时值严冬,白花花的大片盐碱土硬得像水泥地,小河早已封冻,唯有芦苇荡外大海的潮起潮落之声永不停歇。

初来乍到,没有营房,分班住宿棉花仓库、进门碰头的矮土坯房,我班干脆住入四面漏风的废弃砖窑。连队就开始在这片渺无人烟的海疆大地值守、训练、施工。烈日下,高强度训练,汗水沁湿衣衫,皮肤晒得黝黑;北风凛冽,照样摸爬滚打,手脚出现冻疮是寻常事。

军营内务管理极其严格,被子要叠得四四方方,棱角分明似刀切豆腐,且横向与他人被子一条线,不能有半点差池。床头的毛巾双层悬挂,上床下床固定在左右位置,连牙缸的把手,牙刷头朝向都规定一个方向;晚上睡觉,脱鞋、挂衣、背包带如何安放都有规定,这一切都要符合军队面貌和战备要求……

直到几个月过去,我才渐渐适应了部队机械、简陋的生活,学会在疲惫中振奋精神,凝聚力量,哪怕野营风餐露宿,枕戈待旦,也在所不辞。

寒暑易节,星移斗转,六十年一晃而过,退伍时发的那枚红色的“超期服役”证章,却始终佩在胸前……一朝为兵,终身战士,真正的兵不在乎身上的军装,而在乎心中的军魂!



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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